虽说平日里贺淮安的性子就是这般不紧不慢,温文尔雅,与所有江湖中人格格不入。
有些神似老爷子,但老爷子是君子剑,贺淮安更像玩手无缚鸡之力的书香门第之后。
如同一个没有野心的后辈晚生。
否则,怎么会骗老爷子和他这么久?
一桩桩,一件件……
不要说这个年岁,就算是当年的逍遥门也未必敢做这些。
他的话已经说到这种程度,对方还可以如此温和平静应对,这种沉稳淡然,语气还透着温文儒雅,他竟会觉得寒意与陌生。
他缓缓转身。
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,将眼前这个在他身边十余年,他看着长大的贺淮安重新看了一遍。
分明是同一个人,也是同样的表情,但此刻的眉宇间却透着让人猜不透的平静淡然。
甚至,他平时里觉得的稍微急功近利,眼下都未见一分。
仿佛,过往那些年轻人的急功近利,也都是特意给他看的。
此刻出现在眼前的人,连他都看不透半分……
贺淮安大方上前,温声道:“叔叔不如说来听听?”
是压根儿有恃无恐,却谦恭温和。
霍莲池皱眉:“赈灾粮。”
“哦。”贺淮安莞尔。
霍莲池皱眉,对方只是淡淡莞尔,“哦”偶尔一声。
霍莲池心中失望。
赈灾粮的事,在王苏墨告诉贺平前,他就已经有所觉察。
这不是头一桩。
恰巧的是,每一桩好像或多或少都与青云山庄,或者说贺淮安有关联。
旁人不会察觉,但当你亲自设下诱饵给对方,就会看得一清二楚……
霍莲池沉声:“最早是四五年前。那时候你年纪还小,我第一次察觉的时候觉得不可能,一定是巧合,十四五岁的年纪,做不到这样的事。”
“但到第二次,第三次,我不得不怀疑到你头上,但你每次都能泰然安静处之,让我觉得是不是哪里出了纰漏,如果是你,你不会这么淡然。”
“你是老爷子的侄孙,同凌云一起,年幼时经过艰难险阻才来了青云山庄,你虽看起来比凌云更沉稳,但心底一样敏感。我怕错怪你,让你心生间隙。”
“后来我第一次确信是你,我想你同凌云年幼,幼时能来青云山庄,是不是被人指示,后来指示你的人如同一只黑手在背后操纵你去做这些